如果愛情只是一場迷信

Jusqu’à toi 《直到遇見你》
80 min – Comedy | Romance – 29 July 2009 (France)
Director: Jennifer Devoldère
Writer: Jennifer Devoldère
Stars: Mélanie Laurent, Justin Bartha, Valérie Benguigui

「被喜歡的話,也會自然地喜歡那個人」── 有人這樣說。這樣的解釋,好像太隨便了點,比起「在心中默念十次對不起,對方就會原諒你」更加方便。這大概是用來誘惑的咒語,也的確有這樣的故事,但它的魔力,只是因為你已遇見了那個誰。

26 歲的 Chloe 是巴黎報館記者。單身,害怕接電話,喜歡租影碟,偶爾跟鄰居吃飯聊天。一次到外地工幹後,她遺失了那寄艙的行李箱,疏忽的機組人員卻把一個陌生人的行李箱寄到她家中。

她翻開行李箱,一雙髒兮兮的白色波鞋隨意地疊在衣服之上,另外還有一本小說。《百年孤寂》英譯本,跟行李箱一樣,小說有點舊。於是,她很快就決定了,她喜歡這個行李箱的主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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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個紅色行李箱,有各種標誌的貼紙,其中一張是加拿大國旗。她戴上「他」的耳機,陶醉在隨身聽的歌曲裡。她披上「他」的特大號藍色雨衣,圍上「他」的紅色圍巾,翻閱那筆記本上的卡通草圖和看不懂的英文字。她告訴父親,「我遇上了一個人。」

愛情就是讓人迷信。那是比所有遊戲、所有過程都更清晰的一剎那。就是這種難以捕捉的速度,誰都摸不著頭腦,一切都不可思議。當彼此遇見對方,以往的任何時刻都突然變得有跡可尋。到底是為甚麼會喜歡這本小說,又是為甚麼會選紅色行李箱,以往多平凡多單薄的生活都得以落下完美的註解。像某種信仰般,神秘、簡單,令人輕易相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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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這種直覺,當人戴上眼鏡,仔細地看個清楚,就不再靈驗。同樣到巴黎旅遊的一家四口,只有父親一人在說話。他告訴餐桌旁滿臉疑惑的男主角 Jack,「我妻子不說話很久了,…… 但我能讀出她在想甚麼。」結婚 18 年,丈夫一次外偶,妻子從此沒再說話。孩子們一臉不情願地坐在餐桌前,妻子愁眉苦臉,丈夫故作自在。他們承受這些,卻只是因為還有愛情。

「有些時候,你就是會忘了這一切有多美好。」後來,Jack 這樣對 Chloe 說。

Jack 是美國人,偶爾贏得了罐裝可樂的抽獎旅遊,同時他的女友離開了。於是他孑身前往巴黎旅遊。他帶上了父親遺下的紅色行李箱。臨出發前,他的好友說「當你感到寂寞,書是最好的陪伴」,然後把一本《百年孤寂》塞到他手中。Jack 順手把它丟進行李箱。

愛情需要傳說一樣的咒語,一個被迷惑的理由。而愛情顯得貴重,那是源於沉迷下去的漫長堅持和耐性。

當 Chloe 逐一翻動行李箱裡的每件物品時,背景音樂響起的是《Don’t be scared – Andrew Bird》。如果愛情只是一場迷信,那是隨便一個人都可以。擁有愛情,破解那個咒語,才能變成屬於兩個人的、不滅的故事。

“Don’t be scared; don’t believe you’re all alone.”
From “Don’t be scared”, by Andrew Bird on the album Weather Systems (2004)

text | Tess